“你这麽快便找到法子了?比宫里请来跳大神的靠谱多了。”姜煐问,“你回来前真求我了?”
“算是。”
“算是是什麽意思,你当真看不出?”
“看不出什麽?”
姜煐言笑晏晏:“看不出我爱欺负你?”
裴颐之抿唇不语。
夜里更深露重,他端来温水让姜煐洗漱,自己用一盆冷水打发了,把琴案挪开,铺了被褥,把床让给姜煐。
他彬彬有礼,讨人喜欢。姜煐躺在床上,摸到手上的红绳,觉得手指心口都发烫。
她身上盖着的被褥换了一套,传来淡淡的兰香气,和她婚后闻见的一模一样。她忽而想起和离那日,他清冷卓绝的身姿在簌簌雨声竹鸣中更显孤高。
她问他可有要事,他摇摇头,淡道,雨大风急,臣是来接帝姬的。
她笑道,裴卿,本宫自有轿辇,足以遮风避雨,你若真替本宫着想,为何不看看你手中书信?
他微怔,在雨里和她对视,她不待他说完话便不回头地步入轿辇。
轿辇穿过雨帘,与他擦身而过,他的影子在宫墙上映出长长一道湿印,就像今日支摘窗上的阴云。
姜煐知道他会看见什麽,他手里的和离书是她亲自所书: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今非秋扇见捐,乃二心不同,难归一意。愿此别离,各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