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她看向陆乘渊的眼中,不自觉带上了些悲伤和怜悯。

“常歌。”一旁的阿弦突然开口,“你心疼大师兄了。”

阿弦用的是肯定句。

林御柳转头看向他,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许是将方才自己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不予争辩,只轻声说道。

“我,却是第一天才知道,子不语大师兄竟是这般让人心疼的。”

阿弦摇头,笑了笑:“子不语的大师兄,总是叫人心疼的。别人家的大师兄,是天之骄子,是首徒,是能力出衆的接班人,是捉妖司派最后的希望。可,唯独子不语——”

阿弦顿了顿,目光落在还在陪笑的陆乘渊身上,苦笑道:

“唯独子不语的大师兄,是无法登上掌门位的平庸者,是上传下达的中间人,是天赋平平的弃子。”

林御柳只感觉心被纠得更紧,她急切道:“没有人敢这麽说他,若是谁这麽说,我定要割了他的舌头。”

阿弦突然看向她:“若说的人是他自己呢?”

“他自己?”林御柳愕然。

阿弦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字字有力道:“若,是他自己清楚,他是落选掌门的平庸者,是中间人,是弃子。若他是自己,彻底看清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