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妍骑着马,犹如丧家之犬般沖到了山脚下,她惊魂未定地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巍峨神秘的山林,面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和费解。
怎麽会这样?
在她的梦中,她是见过那个少年的。
那是在两年后。
彼时,她已经和县太爷的儿子周沖议亲,正準备搭上官府这条线,让方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那天,她和周沖私下会面,打算去附近的青山寺祈福,在回来的途中,见到一只巴掌大小的螃蟹,正在溪边和一群水鸟对峙。
他挥舞着锋锐的蟹钳,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和普通的螃蟹截然不同。
水鸟似乎早就打定了他的主意,用长长的喙将他从地上啄起来,飞到半空中再狠狠摔下,準备将那嚣张的螃蟹活活摔死。
谁知那螃蟹并未被摔死,反而用蟹钳夹住了水鸟的羽毛,让它痛得唉声长叫。
正在她和周沖看的兴起时,那螃蟹突然浑身抽搐,松开蟹钳,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仿佛瘫痪在床的病人,极力想挣扎起身。
“它要蜕壳了。”
周沖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螃蟹蜕壳九死一生,看他这样子,应当是最后一次蜕壳,可惜没赶在好时候。”
螃蟹本性蛮横跋扈,水鸟本来拿他没法子,可惜他现在自顾不暇,给了水鸟有机可乘的机会,想必很快就会变成它们的腹中之物。
方可妍闻言,看着那不肯妥协,拼命想要翻身爬进水里的螃蟹,心中不由産生了一丝悲戚,不知是想到了自己在商场上的沉浮,还是想到了自己未来迷茫的婚后生活,莫名同情那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