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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这麽一回事。

倪侧妃又从青花飞龙画缸里拿出一个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幅画本是殿下送给陛下做生辰礼物的,可惜还没有画完,殿下就……”

说到伤心处,倪侧妃又哭了起来,哀声道:“明明殿下离开这里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让妾等他回来。寒冬过后,殿下的病情也舒缓了很多,本想着回东宫处理完事情就继续回来画完这幅画,哪知,这一去竟是永别。”

顾珩拿过兄长那副未完成的婴戏图,一眼就认出画中的年轻女子就是母亲,而在她一旁嬉闹玩耍的两个童儿,自然就是幼年的自己和大哥。

姝音看了一眼,嘴角便不由得翘了起来,指着其中一个双手持线放风筝,只在脑门上留着一撮头发的白胖童子,凑到顾珩耳边低语:“这是二叔吧。”

顾珩掩唇咳了一下,脸色略微有些泛红。

……大哥画得还真是惟妙惟肖。他把画轴卷起来,珍惜的拿在手里,準备带回去。

倪侧妃见两人欲要离开了,便赶紧止住了哭声,直直在他们面前跪了下来,磕头道:“妾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娘娘成全!”

顾珩皱了下眉,语气平静:“你说。”

倪侧妃的心里有些没底,犹豫了两息才吶吶说道:“妾想留在鹿门山房为殿下照看书斋,终生守着这一隅幽静怀念殿下。”

她确实不想再嫁,却也不想留在闵怀王府。殿下去了后,王妃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时时要给她们立规矩,虽然还顾忌着自己的娘家不敢做的太过分,却也十分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