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在宽袖下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揉了揉。他又怎会把姝儿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给别人养?
况且,他的兄长是个极其洒脱、超逸绝尘的人,生前作为太子都不在意有没有儿子这回事,对唯一的女儿更是视若珍宝,死后又哪会在意这些世俗的虚名?
这也是他为什麽从没想过要给大哥过继子嗣。
见顾珩有些沉默,诚王缓缓勾起了唇角。今儿黄元忠那句话还真给他提了醒,既然顾二作出对前太子手足情深的模样,那他何不顺水推舟,借这个机会给他挖个坑呢?
沈潜这人,他再了解不过,说得好听是大儒,其实就是一个拘俗守常、看不懂眉眼高低的迂腐读书人。
黄元忠的话出口后,沈潜就起了心思,然后自己又暗地里推波助澜一把,在这人耳边随意附和感叹两句,就让他按捺不住要来出这个头了。
呵!他倒要看看顾二如何回答。
顾珩长长哦了一声,平静开口:“沈大人可有什麽好的提议?”
他一脸兴味地看着沈潜,嘴角甚至还带了笑,十分温和的样子,却莫名让沈潜感到脊背发凉。
让皇帝过继本就不丰的子嗣这种话,他是不敢明说的,只能旁敲侧击、循循善诱。不然若是皇帝心里不愿,不就下不来台了麽?
那他可没有好果子吃!他是想为闵怀太子过继个儿子传宗接代,却也不想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沈潜斟酌了一下,态度柔和了不少,把球踢出去:“这样的事,不如问问闵怀王妃的意思吧?”
反正若是真过继了儿子,也是太子的遗孀养,问当事人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