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音抿唇一笑,拉着他走到明亮的琉璃灯山前,缓缓展开手里的诏书,举到头顶。光线透过,书写着文字的绫锦上蓦地显现出重叠的痕迹。
……这是?下面还有一层?
顾珩的瞳孔微微一震,把诏书接过来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卷轴上完全看不出粘贴的痕迹,两层绫锦完美的贴合在一起,若不是对着光线,很难察觉到其中的玄机。
“姝儿是怎麽发现的?”他的语气满是赞扬。
姝音也不卖关子,把自己洞察到诏书有异的关窍讲了出来。
“重量?”顾珩的神情有些不可思议,拿着诏书上手掂了掂,笑着摇摇头,“完全感觉不出来有什麽不对,还是姝儿厉害!”
姝音有些不好意思,这其实更多就是碰巧罢了。她后来仔细想了想,传位昭书比自己收到的圣旨要略重其实没什麽不正常的。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了……
姝音的眉头闪过一丝疑虑,道:“也不知下面具体写了什麽。”
两层绫锦能不着痕迹地贴合在一起,手法应是很高明的,就不知要如何在不破坏织物的情况下把它们分开?
顾珩伸手轻轻点了点她蹙起的眉心,笑意宴宴:“我知道该去找谁。”
他的印象中,太傅俞括最是擅长装裱、修複书画一事。
姝音听到他说出太傅的名字后,双眼倏地浮出粲然的光芒,立刻把白日里从采芳那里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顾珩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缓缓道:“当时并没有留下太傅入宫的记录,父皇应是秘密宣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