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页

没一会儿,文远伯杨青泓就到了,必恭必敬地侯在门下,他还不知道母亲做了什麽,但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珩淡淡地觑着他,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大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良久后,他才沉声发问:“你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

杨青泓心里一紧,连忙回道:“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顾珩挥了挥手,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当年的事,你可是不记得了?”顾珩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杨青泓膝下一软,跪下磕头道:“微臣时刻都铭记在心,家父去世前也曾留下训诫,让杨家的子孙后代都不得再介入与皇家有关的一应人和事!”

顾珩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杨青泓羞愧难当,想到大妹妹杨幼寒犯的弥天大错,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年事发后,先皇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只把他们一家驱逐去了东都。

说实话,能安得一隅做个富贵閑人,对他们杨家来讲已是最好的结局。他本来也没想回上京的,只是母亲自当今御极后,便日夜在家哭泣闹腾,为大妹妹抱屈不平,还时时催促自己上书请求皇上为大妹妹追封皇后……

他拒绝了很多次,也不忍心把真相说给老母知道。眼看着母亲越闹越兇,儿女们也渐渐长成,也是要为前程奔走的时候了,东都又哪里比得了上京呢?

慢慢的,他的内心也隐隐起了一点妄念——说不定陛下已经原谅他们了呢?说不定他念着旧情,就不计较了呢?

所以,小妹这次在寿辰上献舞也是出于他的默许。有些事,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他让宣姐儿穿着大妹妹最爱的红衣,跳着大妹妹最擅长的剑舞,期盼着能激起那位心中的一点波澜……

顾珩又怎麽看不出这人心里打得什麽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