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吹起她鬓间的发丝。月色下,她的小脸莹白,眉心微蹙,一双浸了水的瞳孔浮出淡淡的轻愁别绪。
此时此刻,顾珩很想拥她入怀,安抚她、宽慰她、疼惜她……
每多看她一眼,心里这份念想就越发控制不住。
只是,现在还不行。
他的手紧握成拳,生怕自己一个沖动就会吓到眼前的小妇人。
顾珩呼出一口气,半晌才平静道:“击退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正视它。”
姝音不解:“如何正视?”
顾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过腕间的佛珠,嘴角微扬,“他们不是想闹到衙门吗?就如他们所愿,正面回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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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用过晚膳,姝音把一家人都聚集到了阿公的书房。
魏庚挠了挠头,有些懵,“宝儿,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姝音点头,把自己準备去衙门应诉的打算和大家讲了。
“不行!”徐珍娘想也没想就摇头,忧心忡忡,“闹上衙门,就等于满上京的人都会知道。我是无所谓的,但如果影响到你怎麽办?你还这麽年轻,如果被这流言所扰,和离后还能再嫁到什麽好人家?”
“娘。”姝音握住她冰凉的手,细细分析:“林家的人就是希望我们这麽想。如果我猜的没错,京里这波流言就是他们放出的风声。”
“他们想用名声二字逼迫娘低头。可娘什麽都没有做错,为什麽要被此要挟?流言什麽的只有在暗处传播时才可怕,当你理直气壮把它摆上台面来讲后,它们就只是一戳即破的谎言而已!”
“澄清谣言做好的方法就是面对它!在公衆面前洗刷自己的冤屈!”
“好!说的好!”徐大标洪声赞道,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不住地点头,“宝儿说的对!在这件事上一味避而不谈,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勇毅侯府心虚,还会让林家人认为拿到了我们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