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苏余特地去后厨叮嘱了一番,家宴莫要太奢华。
席间大家都很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过去的事,用完膳之后,苏鹤扬才将苏余单独叫到了书房中。
在书房中,苏鹤扬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用明显变得苍老的声音说:“从前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如今我们一家人能够得到圣上赦免实属不易,但是福是祸依我看现在下判断还为时过早。”
苏余听了点点头,看来这些年过去,苏鹤扬倒是少了些自负。
苏鹤扬接着道:“圣上準了我们官複原职,我已经当场禀明如今我年事已高,再加上流放途中伤了根骨,不宜劳累,便委婉推辞了,可你与我不同,你年轻气盛,若是提出拒绝恐怕惹得圣上不快。”
苏余点了点头道:“凡事可一不可再,这点女儿也明白。”
苏鹤扬点了点头,随即皱着眉说道:“你聪明伶俐,倒也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长雪。”
一听到四姐的名字,苏余的心头一紧,自然明白了苏鹤扬接下来要说什麽。
苏鹤扬说:“我们苏家的人福薄,无命受这泼天的富贵,若她怀的是寻常匹夫的孩子也就罢了,可若真的是我怕她享不起这份福泽。”
苏鹤扬说得痛彻心扉,此时此刻,苏余才真正觉得他是一个在为孩子考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