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垂眸思虑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掌柜把苏余引到内堂,沏了一杯茶,苏余浅尝了一口,六安瓜片。
虽说是白日,可那掌柜还是点了灯,把苏余的手串放在灯下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又一遍。
这琉璃成色通透,毫无杂质,而且切割工艺非凡,一看就是出自名匠之手,掌柜瞧了一番之后小心翼翼地询价:“不知姑娘打算当多少钱。”
萧祈泽送的东西,苏余自然是知道不会差,便毫不犹豫地开口:“两千两,但不是绝当,以后有了钱我要赎回来。”
两千两并不是苏余心目中“南柯”的价值,而是这家店能拿出的最高价。
掌柜听了价之后手中又掂着这手串半晌,随后压价:“一千五百两,不能再多了,且以一年为期,若是一年后你不能来赎,便是绝当。”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苏余便伸手要拿回“南柯”,掌柜脸上惊了一下,苏余一边把“南柯”往怀里塞,一边道:“两千两就是两千两,掌柜的你若是不肯,那便没什麽可谈的了。”
苏余刚準备转身离开,便被掌柜叫:“我瞧这手串对姑娘来说极为重要,想必姑娘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来典当的吧。我知道我出的价并不算很高,但我敢保证西川城再无人能比我出的更高。这样吧,我出一千八百两,典当期限为一年,一年内姑娘可随时赎回,如何?”
苏余看了看手中的“南柯”,即使是随她流落却也还是难掩光芒,可这终究是死物,人得意的时候靠它锦上添花,若是落魄了揣在怀里反倒坐立难安,生怕叫人偷了去,倒不如当了解一时之困,也算是全了萧祈泽护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