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宫婢的话,萧祈瑞也只能在大殿候着,只不过他未曾坐下,也不曾喝一口茶。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皇后便在宫婢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的头上并没有戴太多的珠钗,大抵是知道近日来皇上为了饷银发愁,所以宫中也十分节制,只不过这发髻倒是越来越别出心裁了,既有皇后的端庄大方,又不会过于刻板。
皇后看见萧祈瑞便立马笑着道:“你也是有心了,这几日在宫中忙得不分昼夜,还大清早便过来请安,那便一起用早膳吧。”
“采枝,你去命人把早膳端上来。”
说罢,又转头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皇后身边的宫婢都是有眼力见的,回回他们谈话除非是必要在侧侍奉的,其他时候都会退出去,这回也是一样。
萧祈瑞却并没有回以好颜色,脸上的表情十分肃穆,一开口也没有尊称,单刀直入:“儿臣发现近日来弹劾孙大人的折子源源不断,而且大多都以内阁大臣李郎群、镇远大将军李常远为首。”
这些人,要不是皇后的表亲,要不也都是沾亲带故的。萧祈瑞说话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皇后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依旧笑颜如花,说道:“朝中之事如何我一深宫妇人不懂,不过我听闻这孙大人近日来疏于朝政,那我认为其他肱骨大臣要弹劾也是十分自然的事。”
皇后的眼神坦蕩自然,萧祈瑞却忍不住蹙眉,加重了语气:“可他是我的老师,是他以仁正之身教我礼义,是他引我入朝堂倾以骨血为我庇荫纳凉,是他日夜相授为我指引来路,若是没有他,又怎麽会有我的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