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年俯视着苏余,如墨的眸子里深不可测:“那便好,来日方长,苏女傅可是要好好休养。”
苏余恭敬地道:“是。”
萧祈年一摆手,王寿便立马明白过来高唱道:“起驾,回宫。”
龙撵从苏余的身侧而过,她始终都没有擡头看一眼,只感觉到自己身边有无数双脚走过,待到脚步声远了,她才缓缓起身,却感觉到一阵眩晕。
好不容易缓过来,苏余又陷入了沉思。
皇上是个好记性,自然不会忘记苏余抗旨的事,眼下他不过是将她的命寄存在阎王那儿,哪天他不高兴了,自然是要夺走的。
这边宫里的事还没有消停,家中苏鹤扬又被户部和兵部约谈,原因无非就是眼下战事吃紧,苏鹤扬作为一名有官籍在身的皇商,自然是要马不停蹄地将军需用品源源不断地提供给朝廷。
眼下边关需求量又大,物资又都是要上好的,朝廷拨款银两又不足,苏鹤扬每次面对朝中的这些个大臣的催促之时,都仿佛是在被黑白无常索命。
户部的银钱没有拨下来,每次苏鹤扬去商议此事的时候户部侍郎都在跟他打太极,奈何苏鹤扬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小官,在这些大臣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每回也就是吃个哑巴。所幸,苏鹤扬家底丰厚,既然银钱没那麽快拨下来,那便自己先添进去,毕竟若是到期供不上物资,保不齐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余甚是关注家中的动态,对于苏鹤扬近期的去向都了如指掌,见他似有郁结,便忍不住去追问:“父亲近日是怎麽了?总是早出晚归还如此伤身,您可是要注意身体,莫要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