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垂首,看着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沾染的酒渍,无奈暗叹。
得了。
自家王爷。
又开始了……
一遇到不顺心之事,便来这个亭子,二话不说便开始不问世事不合时宜且不分轻重的独饮。
疏影已经不想回想自己究竟有多少次趁着第二日初晓,府上仆人还未晨起干活时,在这个亭子把自家醉倒不省人事的王爷擡回寝殿了。
旁人若是好奇问起,王爷这般荒唐做法究竟为何,一年究竟能碰上几回,问起回答那便是不问缘由,不计其数。
小心拂去红穗子上的尘埃,疏影别过头,寻到了落在石凳边上的那柄长剑。
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红穗子系在了长剑的把柄上。
如同对待自己的项上人头。
若是自家王爷常用的长剑不见了倒还可以处置,若是一觉醒来找不着那条红穗子,自家王爷怕是要将摄政王府翻个底朝天。
一想到如此,疏影便长长舒了一口气。
琉璃殿。
看着宫廷御用画师用西疆进贡的颜料绘染着花样繁複的殿顶,单艺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闭上。
睁开。
满目的线条缠绕,扑朔迷离的色彩如夜翻飞。
还是原来的样子。
太丢人了。
她多想。
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
换了个世界重新生活。
就在方才,她亲耳听见茭白抽抽噎噎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