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问的心酸。
下一秒就见到那道高峻的身影豁然转身,一双暗潮涌动的眸子,隐忍的看着俯瞰着她。
池欢被这一眼撞的呼吸微窒,却还是说道:“时屿白,过来看看,小流萤沖着你笑呢。”
“她一定认识你。”
池欢娇柔的嗓音循循善诱,蛊惑着他,“她知道你是爸爸。”
说着,池欢把一根手指放入小流萤的手掌,小家伙的抓握力十足,立刻牢牢攥紧。
她笑眼弯弯,如同两泓漂亮的泉水,波光潋滟,笑意盈盈。
这麽一眼,柔软的让心都融化掉。
时屿白胸臆间的不甘还在愤怒的奔流,可是低眸看到的这一幕,又似乎在无声消融所有块垒。
他僵硬的弯腰,学着池欢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指放入小家伙另外一个手掌心。
手指倏然被抓握住。
小家伙一手攥着池欢,一手攥着时屿白,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哪个,没牙的小嘴张开,发出清脆的小奶音。
“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心尖儿似涌出一抹热线,那根热线的另外一头分别缠绕上池欢和小流萤。
那是一种奇异的羁绊。
仿佛在无形中,把世上最亲的几个人捆绑在一起。
时屿白被坚冰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冰冷铠甲,突然“咔嚓”裂开了一道缝隙。
顺着那道缝隙,热流无孔不入,如汹涌的东南风,把整颗心熏的暖暖,热热。
每一颗细胞,都被那奇异的情愫催动着,融入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四肢百骸无一遗漏。
酸酸软软的热气蒸腾,爬上脊柱,顺流而上,沖上鼻尖,眼眶。
那种濒临落泪的感动,震蕩着心髒,悸动一潮接一潮,仿佛永远没有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