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时屿白的脸庞被打湿,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氤入眼球,眼眶一圈圈红了。

池母抱着孩子看到他,惊讶无比。

“哟,看把屿白高兴的。”

“快看……池欢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时候的时屿白紧攥着池欢的手腕,额头压低,感受着池欢鼻尖溢出的均匀呼吸声,难过的无以複加。

谁都不知道。

池欢生産那一天,他到底有多痛。

……

而今,这样的痛楚竟然还要重来一次。

只要想到之前的场景,时屿白胸腔下的那颗心就开始惊惧的战栗。

细密的战栗攀爬脊背,身躯的每一根骨头和肌肉都失去了控制,抖的如同患了帕金森。

他抿着唇,面色苍白如纸,手指用力箍紧了池欢的手腕。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牢牢的抓住他的全世界。

“……我错了。”

不该因为卑劣的占有欲,妄图用孩子把她拴在身边。

不该因为那些卑劣的嫉妒和不甘,用这样的手段逼迫她。

他伏低了脸庞,亲昵的贴在池欢的脸颊。

她皮肤上的温热,像是定心丸,让他在巨大的惶恐和悲凉中,找到了立锥之地,他细碎的贴着她的耳廓喃喃。

整个人失了方寸。

“只要你平安,我把所有秘密都说给你听。”

“你要怎麽惩罚我都甘愿。”

“答应我,别走。”

……

安安无语的瞪着时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