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看我!”

他一边慌乱无措的喊着,一边迈开长腿,飞快朝商砚停车的方位疾驰。

一道车灯破开夜色,割裂了昏暗。

时屿白高峻颀长的身形,如一道飓风,瞬间卷到了车前。

他浑身颤抖的厉害,眼尾因为恐惧和激动氤出片片豔红,紧揽着池欢的手臂抖如筛糠,商砚甚至怀疑他某一刻会因为脱力把池欢摔下去。

但是没有。

明明抖成那副德行,时屿白还是倾尽全力的抱着,揽着,仿佛抱着的不是池欢,而是他亟待要失去的整个世界。

“开门!”

这两个字脱口,时屿白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开始震颤,跳动,扭曲。

痛苦弥漫了他整张脸。

哗啦啦的水正沿着他的手臂滑落,森寒的凉意和巨大的恐慌牢牢抓住他,让此时的时屿白看着伟岸高大,却又破碎不堪。

商砚不敢耽搁。

“卡达”。

车门打开。

“要帮忙吗?”

话音还没落下,时屿白已经挟裹着秋风钻入车门。

“开车!”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身体深处怒吼出来的。

商砚身躯一震。

脚踩油门,车子如飓风疾驰。

可能是被时屿白的那种急迫感染,商砚根本不敢停留,甚至为好兄弟两肋插刀,接连窗了好几个红灯,在一群司机的怒骂和喇叭声中扬长而去。

“车上有孕妇!”

“我特麽不能耽搁!”

“人命关天!兄dei,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