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单臂端着脸盆,一只手狠狠的把她箍了下。

闻到他衣领上熟悉的味道,池欢瞬间有一种想哭的沖动。

她捏紧了手指指节,努力的压下了那种沖动。

她回抱了下他,手臂柔软,贴着他的黑衬衣轻笑了下。

素手在他后脊背轻拍。

“好了。”

“晚上我就能来见你了。”

时屿白骨节分明的大掌抚了下她的脸颊,“委屈你了。”

“这算什麽委屈。”

“你去吧,我走了。”

池欢不敢耽搁太长时间,害怕李珍娅会突然清醒,自己的存在会气到她。

“嗯。”

推开那具温暖的胸膛,池欢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哪怕不回头,也能感受到时屿白停留在身后的目光,炙热,绵长。

她咬紧了牙关,直到拐过那道回廊,彻底隔绝时屿白目光的那刻,撑着身体的那口气才渐渐散开。

黎明时分,秋天的天气还渗着凉意。

尽管如此,医院的门口仍旧是匆匆忙忙,看着来去匆匆的人群,池欢突然很想家。

那大概是一种置身在人群中仍旧能感受到的悲寂和寥落。

可是这种酸酸楚楚的感觉池欢很快就用力遏制下去。

浑浑噩噩的走出医院,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抵达彪子的房子,从包里掏出钥匙,整个人沉入了柔软的床铺。

她睁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无数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然后强迫自己阖上眼。

再醒来的时候,客厅里依稀能传来说话声。

池欢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