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愤怒的劲儿过了之后,她语调又温柔了些,一手拍着小家伙的脊背,一边耐心的给他讲催眠故事。

小家伙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

池欢内心压着的那团火却越来越旺盛。

她睁开了眼睛。

下床之后,看着“沉睡”中的时屿白,咬着牙给了他屁股一脚。

时屿白倏然睁开眼睛。

在配房昏黄的灯光中,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阖她的撞上。

池欢:……

本想兴师问罪,却有一种时屿白早就等这一刻等了许久的感觉。

她的心尖儿忍不住蜷了蜷。

时屿白也不说话,但是眼神似在无声的询问她有何贵干。

池欢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

“我想和你谈一谈。”

她忍着怒气。

“可我困了。”

时屿白一副不予配合的架势,唇角的弧度带着凉凉的讥诮。

“池小姐,我和安安今天辗转了许多地方,舟车劳顿,已经困了。”

“如果有事,等我明天神智清醒再说。”

池欢:“……”

无言以对!无言以对!

可是好气怎麽破!

她磨着后槽牙,怒气在胸膛里横沖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