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在不该来,更不该带着安安来。”

池欢的薄怒没有人回应。

回应她的是身后大片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池欢窒息,她忍了又忍,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让开了门口。

几乎在她贴上门框的剎那,时屿白高大颀长的身形挤着她越过门框,将小安安小心的安放在床上。

这间房很简陋,房间里有个脸盆架,脸盆架上是搪瓷的洗脸盆。

靠墙壁的一面放着一个窄窄的单人床,上面的被褥还算松软,是池欢自己备的。

房间内是水泥地,因为年月长了,水泥地裂开了一道道破口,就那样凹陷着,扫地的时候,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时屿白弯腰把安安放在粉紫色的棉被中,看着这简单的环境眯了眯眼。

池欢的声音响起。

“我有话想和你谈,你跟我出来一下。”

时屿白看向她。

池欢已经飞快的跨下台阶。

她的步伐很快,尽管只是打了个照面,什麽话还没说,时屿白也能察觉到她周身勃发的怒气。

他唇角微掀,眸光却是怔忡了。

认识池欢以来,她一直都是在锦绣窝里享福,他从不肯让她沾染半分世间的苦楚。

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为了变优秀,和他匹配,把自己逼到这般的地步。

他眯了眯瞳仁,迈开逆天的大长腿,跟上了她纤细的背影。

池欢在后院的小树林停下脚步。

这里主人家很少来,也只有傍晚来浇水的时候会过来。

“时屿白,我不同意你和我合伙。”

池欢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