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淩烟一惊，她转头看去。

国公夫人端着一碗莲花羹，缓缓推门而入。

“外祖母！”沈淩烟欢喜道。她放下手中的宣纸，快步迎上去。

“先喝了这个，一会留下用膳吧。”

“嗯。”沈淩烟接过来，也不管是否烫手，便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慢点、慢点。”国公夫人深切的看着沈淩烟，这个被她冷落多年的孙女，身上带了太多她母亲的影子。

让她每次看到，心都隐隐作痛。

她苍老的面庞渐渐湿润：“烟儿，外祖母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避着你……”

“烟儿没事，烟儿不怪外祖母。”沈淩烟握住她的粗糙的手，潸然泪下。

这是这些年亲力亲为、日夜照顾自己母亲的手。

她小时候，外祖母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国公府主母。这些年，祖母老了太多，她才五十出头，看着却像七十岁的人。

“祖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母亲医治好的。请您务必相信我。”沈淩烟再三保证道。

她知道，母亲就是外祖母的命，得让她相信这一点，才不会寻短见。

“我知道，孩子。这些天，你娘一点点好起来，我都看在眼里。”她擡头，看着沈淩烟有些疲惫的脸，心疼道：“你哥哥上次来，说你时常在家研制方子到半夜，你也别太累了。”

“我没事。外祖母，让烟儿为你把脉，调理下身子吧。”

外祖母这些年，心情郁结，身子想必亏损也厉害。

“不必了，将你娘治好，祖母的病自然好了。”国公夫人摆摆手，她再不想再为外孙女增添事务了。

“外祖母，只有您的身体好起来，才能更好的陪伴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