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推开病房门,沈淮初正待在里面安静地画画。

沈淮初在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除了顾霖之外,谁都不知道,包括沈荼。

沈淮初对外说是去国外出差。

顾霖知道沈淮初为什麽这样,本来也觉得欣慰,毕竟他那麽多年的盼望终于实现了,只是见过沈淮初治疗之后的模样,他就不觉得那麽庆幸了。

他什麽时候见过沈淮初这样半死不活的狼狈模样?所以他隔段时间就会来看看,主要看这人还活着吗?

前段时间没忍住透了点信息给沈溪,不过看那小妞的模样,估计是不会帮他了。

什麽嘛?亏他牺牲了自己纯洁无瑕的兄弟,结果这小妞就这麽对他。

顾霖凑了过去,果然又看到了油画布上笑得灿烂的景伊,没想到都那麽多年了,他哥的绘画能力还是挺能打的。

他叹了口气,摇头走向一旁的沙发,沈淮初这深情款款的样子还真让他恐惧,肉麻到恐惧。

顾霖的视线移向了病房里面的小房间,那扇房门紧闭着。

负责治疗的人说,那是沈淮初的‘安全屋’,沈淮初要求了最直接的治疗方式,对方劝过他,但是无果。

所以顾霖每次看到半死不活的沈淮初,就是重温创伤之后的沈淮初,重温不仅是回忆,更多是利用环境道具,让他‘回到当下’。

方法很残忍,而那个‘安全屋’可以为沈淮初营造一个安全的疗愈空间。

‘安全屋’光听这个词顾霖就觉得,那肯定是一个他看一眼就肉麻到浑身颤抖的房间,他至今没敢好奇里面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