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雪,还有出来卖糖葫芦的商贩。
她坐在马车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铆足了劲一心想从窗户钻出去,好像这样就够得着她想吃的糖葫芦。
姑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抓了回来,却也让马车外的随从给她买了糖葫芦。
姑姑每次偷偷将她带出宫去,都会被父皇训斥。
她遭了训斥也不在意,只笑笑说:“我们阿玥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整日将她闷在宫里才不好呢。”
在姜玥的记忆里,她的小姑姑总是笑盈盈的,连挨骂的时候都笑眯眯的。
这样好的一个人,出嫁的那天却泣不成声,最后竟是被逼得自尽。
姜玥便是那天知道了表妹的婚事,周扶危兴许是看出了她的不高兴,问她怎麽了。
她说了什麽,倒也记不清楚了。
喝了点酒,想说什麽就说什麽。
总归是男人没用,要女人去联姻,替他们守山河。
好像又哭了,流着泪说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一名女子委曲求全的被送去和亲。
姜玥想起这些事,仿佛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故事了。
她又觉得是她自作多情,周扶危难不成还因为她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就高擡贵手的帮她解围一次?
哪怕她和他那时候,素不相识。
她既觉得不可能,又感觉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这世上有太多阴差阳错的事情,偏偏她是死了之后才知道。
姜玥从梦中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恰好天也亮了,她起床洗脸刷牙,慢慢从恍惚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