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天。

沉沉压下的宫檐。

还有扑面而来的簌簌风雪。

晴光映雪的冬天,男人的身体总是不太好的,时常咳嗽,面色苍白,屋子里都是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

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什麽情绪都看不出来。

仿佛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一尊玉人。

凡尘俗世,在他这双淡漠的眼睛里也什麽都算不得。

夜深人静,只闻风声。

府里守卫森严,便是不断有人在深夜里来刺杀也全都有去无回,刺客身上没有印记,没有留下可以辨认身份的物件。

似乎提前做好了万全之策。

成与不成,都有退路。

不过男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吃惊,也不着急。

似乎早就知道了是谁做的。

他并未放在眼里,宫里那位颇为受宠的公主,用的这点伎俩,在他眼中什麽都算不得。

她的手段直白却十分幼稚。

他纵容着皇室的人,得寸进尺。

既还能够忍耐,就无妨。

直到那日,难得的雪后晴天,男人病后初愈,披着长衫立在廊下,冷冷的风拂动男人墨黑的长发,他的面色比起这雪色还要白上几分。

沉沉压下的眉眼,便是一字不发也有着迫人的威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