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怜悯地看着他道:“这有什麽不可能的?这事别人可能不知晓,你又岂会完全不知晓?”

容景深想起了很多往事,当初元明帝是如何登基的,他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关于先帝传位诏书的事情,元明帝连他也一并瞒着。

虽然元明帝瞒着这件事情,但是容景深能知晓一二。

他原本以为先帝的诏书应该毁了,不会再留存在这个世上,没想到太傅那里还有一份。

若元明帝是窃的国,容九思废他就能废得更加理直气壮。

若元明帝都不是皇帝了,那麽元明帝之前下的传位诏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容景深自懂事起,就在为皇位的事情谋划,到了此时,他才发现,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他这一生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问鼎皇位。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原本就裂开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流淌而出,他一头栽在地上,气息断绝。

太监将这个消息告诉容九思的时候,容九思没有半点意外。

他淡声道:“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太后吧!”

这几日太后一直在宫里等消息,她盼着容景深能带着兵马杀进宫来,夺回皇位。

可是她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任何好消息。

宫里不算风平浪静,她能等到的消息,都是容九思让她知晓的消息。

太监进来后直接对她道:“太傅有先帝的诏书,已经诏告天下,先帝传位之人是摄政王,废帝是窃国。”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近乎癫狂:“太傅哪来的诏书?他当时都不在京城!”

太监不会跟她争辩,又告诉她另一个炸裂的消息:“容景深方才伤重不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