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大门一关,沉闷的声音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回响。谢秋渺坐在皇帝床边的小凳上,静静地看着她那熟睡的父亲。
因着连番中毒的缘故,皇帝消瘦了许多,胡子许久不曾打理,胡乱地长满了脸。唇色偏白,有些干裂,头发上的银丝也多了不少,整个人竟然老了十多岁般。
见皇帝眼睛虽闭着眼睛,可是眼珠却咕隆地转着。
谢秋渺知晓他醒着,便开口向他道起了别。
“父皇,我已过及笄之年,如今却未曾束发,只因我母亲早亡无人为我束发。您从小偏疼我,连长姐也望尘莫及,母亲亡故后,您也是深沉模样,年年忌日悼念她。”
谢秋渺为皇帝掖好被角,继续开口“若不是我发现您同那个小贱人在我母亲忌日时在她排位之前行茍且之事,我怕是还真被您蒙蔽了!”
突然谢秋渺站了起来,将被子盖住皇帝的整张脸,用力地捂着。谢秋渺手上的青筋暴起,却在下一秒突然松开。
“本宫自然不会真的杀您,起码不会让你的血髒了我的手。自从发现了那事我便日日提防着您,直到黔中的一次金蝉脱壳。我从前并不知晓您到底想做什麽,所以我看着您一个个地杀了自己的儿女,算计着自己枕边人。直到,您密会谢珏。”
谢秋渺突然露出发现宝贝的笑容,轻柔地为皇帝擦去嘴角的口水。“杀人哪有诛心过瘾啊,你看,你最疼爱的孩子,再无登基的可能,你所求的,全是泡影。连你最爱的女子,也一心要逃离您。”
说完,谢秋渺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皇帝“您如今活不过明年冬天,父皇,您便数着日子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