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任平生,他整个人躺在床上,脸肿得像头猪。他伸出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扯了扯谢安宁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今我可以成为你的徒弟了吗?”
谢安宁久久没有说话,见任平生的眸子暗下去,于心不忍的谢安宁还是点了头。
谢安宁不曾去问他是如何打赢那次比试的,或者说她不敢去问。对于谢安宁来说,那不过是为难他的戏言,而他差点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以后的接触里,谢安宁也知晓了任平生的悲催命运。他被拐卖于此,不知晓自己是谁,也不知晓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是谁。买他的人只唤他——小狗儿。
“小狗儿,给少爷端茶来。”
“小狗儿,给少爷舔干净鞋子。”
他是一个玩物,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衆人的戏谑持续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他跑了。
但他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刚刚跑出来便遇见了战火。
“遇见你,或许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了。”任平生真诚地开口。
谢安宁只是哄小孩一般,轻抚上他的背,小心拍打着开口“你再也不是路边任人欺辱的小狗,从今往后,你便叫任平生!”
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是谢安宁对于他的期望。
待谢安宁离开幽州后,任平生便离开了慈安堂,这件事情谢安宁一早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