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难行,七八月又是梓州的雨季,谢安宁在路上耽搁了许久,到了叶时川驻扎的军营时,已经是九月。
或许是刻意隐瞒,谢安宁并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任何消息,无论是皇后还是谢珩,都与她无关了。
梓州西部的草原上,谢安宁肆意地骑着马,雪山在不远处,日光照耀在山头,如同羞涩的姑娘染上颜色。
因着是在高原,空气稀薄,谢安宁刚刚来时还发了一阵子的烧,好歹她身强体壮熬了过来,如今的谢安宁已经乐不思蜀。
叶时川练兵,谢安宁偶尔骑马射箭,偶尔陪着叶时川去大营巡逻。更多的时候,谢安宁喜欢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在自己头顶上飘过。
谢安宁这边一片岁月静好,谢珩在京城却是忙得站不住脚。
赐婚的圣旨一下,谢珩顿时心慌得不行,他突然害怕若是谢安宁知晓了这个消息,该如何想。
于是,谢珩跪在殿外,足足跪了一夜。
谢珩求皇帝收回成命,他跪在谢安宁曾经跪过的地方,只是谢安宁跪在冬日,那天白雪纷飞落在谢安宁的肩膀上,头发上…谢珩远远地看着谢安宁,没忍住,去替她求了情。
如今,谢珩看着天上虽豔阳高照,可是身上却不见一丝一毫暖意。
谢珩倒在殿外时,最后看见的人是孟扶摇。
孟扶摇亲自请旨,她知晓谢珩心里已经有了谢安宁的一席之地,自己本就与谢珩只是利益纠葛而已,她退而求其次,用侧妃的位置换了谢珩的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