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终于来了。
谢安宁跪直,手垂直落在两侧,头低下来摆出一脸恭顺模样。
“进来吧。”路过谢安宁身边,皇帝冷冰冰地丢下这一句话。
谢安宁一手撑地,方才踉踉跄跄地起来,长久保持一个姿势使得谢安宁膝盖发软,出门时又没有吃东西如今起来顿觉眼前一黑,双手开始不受力地颤抖起来,凭着直觉谢安宁往前一抓。
站在旁边的小太监眼尖地扶住了谢安宁,见她好些了,又连忙放开她。
谢安宁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对其颔首算是谢过,扶着腿往太和殿中挪去。
一进殿,又是跪下,对着皇帝行了大礼。
皇帝没作声,自顾自地坐在龙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奏折。
又过了许久,谢安宁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目光开始涣散。却见皇帝身边的公公咳嗽一声。
皇帝擡头,似才发觉谢安宁的存在一般,轻描淡写地吩咐“王喜,赐座。”
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公公拂尘一挥,底下便有人扶着谢安宁起来按在了椅子上,还奉上了茶。
谢安宁只感觉到膝盖处传来麻木的痛觉,她擡头看向皇帝,依旧一言不发。
“爱卿,这麽早便来找朕可有要事?”皇帝明知故问,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
“臣来看皇上,过得可好。”见皇帝装傻充愣,谢安宁也陪他演起戏来,接着谢安宁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眼尖的太监连忙接下,却发现只是用一方帕子抱着一抔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