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大人是想要用一个中州城救整个中州吗?”
谢安宁慵懒地靠在靠椅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张珂。
张珂先是一愣,旋即擡眼望向谢安宁。“卑职不懂大人在说什麽?”
谢安宁不想同张珂演这出戏,她站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右手有节奏地敲打着左手手臂。
“张大人可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啊!”
“从大人知晓圣上派叶将军嫡女来查赈灾一事想必张大人就开始算计了吧。先是在我赶来中州时收到的一份地图,告之解决中州水灾隐患法子。同时安排我同小照姑娘住在一起,是想让我看看中州百姓之苦。”
“接着是曾经在叶家军任职的何拙,让他告知我柳家娘子贪墨一事,这也让我顺利地处理这一蛀虫,顺便看我会不会对其心软。当然,何拙之死也是必然,不过是提点我有些事情必须要堆积人肉才可达成目的。”
“当然,张大人自己也没閑着。”
谢安宁走到张珂床前,认真地看着张珂干裂的嘴唇和惨白无力的脸。
“有时候,我也很佩服你张大人。只是你没想到五殿下会来,所以你让他同我一道去聊城,待我们走后,你让厨房将洪水泡过的粮食与新鲜的粮食混用!”
“疫病就这样传播开来,毕竟谁会怀疑与自己同吃同住的刺史大人呢?当然,你也并不想让百姓全都死掉,所以,最开始你就写信给神医谷,让其过来预防疫病。”
“你当然不想让皇子和神医谷的下一任谷主死在中州,所以他们的饭食是单做的,还打着他们身份尊贵的幌子,没有人起疑。”
“最后,中州不能被疫病完全控制,所以,你不介意间,同鹤云提过一嘴‘若是谢家的商队可以送些药材来,中州便可得救。’而一切的主使,也可以隐身在这次疫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