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不忍看向那双渴求的眼睛,看着他如同看着那个茫然且无法选择的自己,她坐回床沿,转身时衣角摆动拂过鹤云的脸庞。
“我真心待你,只愿真心换真心。”
只见鹤云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他缓缓起身,眼睛却噙满泪水。
“我鹤云,愿为大人鞠躬尽瘁!”
谢安宁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可是真心?”
“真心。”
两人四目相对,如同进行着什麽特殊的博弈,一高一低,再无声息,仅保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
谢安宁本就是练武之人,且又是坐着自然无妨,可鹤云跪在地上也无软垫可用,自然是落于下风。
见鹤云大有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谢安宁没了兴致,以手为支撑,侧卧在床榻之上,另一手搭在腹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她闭目养神,缓缓开口。
“我年少时曾读过一本书,书中说人死后会因着生前的举动被打入地狱或天堂,其中,巧言相辩、说谎骗人者打入拔舌地狱。”
“由小鬼掰开受刑之人的嘴巴,用铁钳夹住人的舌头,一点一点慢慢地,将人的舌头拉长拽出,最后生生拔下。”
“拔了舌头也不能死,还要将你的十指剪短,最后用一铁链自人的后背皮下挑入悬挂于树上。”
谢安宁忽地睁开眼睛,哀怨地看着跪着的鹤云,问“你相信人死后会下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