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安宁一手往后勾住自己的一缕头发,另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首稍微往前一带,截断一缕头发。
谢安宁将断发递给张珂“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以聊城保平州,是我之策,若是平州不保,张大人大可拿我的命给皇帝交差。”
张珂并没有接过谢安宁递过来的断发,连忙摇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大人误会了。”
谢安宁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张大人从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好官,但是如今的张大人不敢赌,而我,谢安宁,不惧!”
张珂看着意气风发的谢安宁,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头发。他手指轻轻感受着头发的柔软,双手交合,向谢安宁行了一个大礼“那,平州的生死就交给谢大人了。”
说完,两人一路聊了许多关于平州救济的具体事宜和安排,以及前往聊城之事。
张珂将谢安宁送至厢房前才离开,张珂心里忍不住想,若是谢安宁早些到了平州,或许自己和平州也不会陷入这两难之地。
谢安宁开门进去,却发现房间里除了小朝姑娘还多了一位妇人。
或许是看见谢安宁的疑惑,小朝姑娘给谢安宁介绍起来,她指着哪位双鬓斑白,佝偻着身子的妇人开口道“这是我的婆母,叫王婆就好。”又指着谢安宁对着自家婆母说“这位大人是刺史大人安排来与我们同住的。”
谢安宁看着有些癡傻模样的王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房间也算不上好布置,唯一的床是张珂为了照顾小朝姑娘生産在即特意弄的,其他两人的床也不过是几块木板的随意拼凑。産妇不好打扰,所以这房间只有小朝姑娘和其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