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看着谢安宁那张单纯的脸,他好似忘了,她的父亲是从刀剑之下存活下来一步步成为将军的,而她自己,也曾深陷泥潭之中。谢珩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怎麽会觉得她是一个羔羊呢?
而在一边没有一丝存在感的鹤云,却是死死地盯着看似柔情的谢安宁,她对自己这麽好,却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若是有一天…若是,自己背叛了她,她会不会也像今日这般轻易地杀了自己。
见气氛有些不对,张珂连忙起来打圆场“大家是不是口渴了啊,进里屋喝口水吧。”说完招呼大家往里屋走去,衆人也是很配合的离开了。
顿时,空蕩蕩的院子里,只剩谢安宁三人。
“你不该这样的。”最先开口的竟是鹤云,这事倒是出乎谢安宁意料。
“呵。”谢安宁笑出声来,一边掰着手指一边重複鹤云的话‘你不该这样的’,六个字,这是你我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见谢安宁依旧毫不在意的模样,鹤云提高了声音,又重複了一遍“你不该这样!”
“我知道。”谢安宁收敛笑容,面上如同附了一层厚厚的冰,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先前的温柔,如同寒冰所作的密密麻麻的绣花针一下下刺入鹤云的耳朵,“我给过他们选择了。”她看着鹤云,似在回答他,又像是告诫他。
谢安宁双手一摊,看着谢珩“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如若牺牲的是你呢?”
“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