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正浓的谢安宁就在这猝不及防之下被送进了马车里。因着是去暗访所以马车也并不华贵,从马车的用料到雕花手艺都算不得上层,若是说这马车有什麽特别之处,那就是大。虽大也不过是一马牵引,算不得逾矩。
谢安宁本想自个骑马的,可辛夷千叮咛万嘱咐胳膊上的伤至少还要再养一个月,谢安宁拧不过只得老老实实的坐轿。于是,谢安宁、鹤云还有一名赶车的马夫就这样匆匆忙忙的上路了。
未曾想,马车不过刚到正阳门便停了下来。
鹤云身份本就尴尬,若是露面说不定要再起波澜,所以谢安宁想都没想便掀开帘子,打量着来人。
谢珩骑着一匹纯色白马,银白的衣袍盖住孱弱的身躯,搭配米灰色的外衫让人不致于显得单薄,散落的长发仅用白色发带简单束起,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他高坐在马上,手握着缰绳,眉目舒张,面色柔和,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合,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露出细小的汗珠。他笑着,任由谢安宁打量。
谢安宁许是恍过神来,赶忙开口用以掩饰尴尬“五殿下怎麽来了?”
“去梓州,想着方向同二小姐一致就想来借个马车。”
谢安宁有时真的很佩服谢珩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平州往北走梓州在南边,哪里来的顺路,只怕谢珩是想要绕地球一圈。未等谢安宁出声拒绝,谢珩却翻身下马,直奔谢安宁的马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