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是重新回温,属于人的体温,血液循环流淌的感觉,体内磅礴充盈的灵力,不痛不痒的雷电试图灼伤这副躯体。
颜溪歪头,看着肩头打落的雷电,面无表情,擡手抚了抚肩,残存的电流窜上指尖,轻撚指尖,无甚感觉。
擡起顿住的脚,拾阶而上,她的五感敏锐到极致,精準捕抓至头顶散落的雷电之力,而后一股脑彙入四肢百骸。
本该散入佛缘石的力量被这强盗一般的无底洞吞噬殆尽。
后知后觉,登阶过半,落雷愈发密集,无人窥见的悬阶一角,忽现一丝色彩,在晦暗间闪烁,一呼一吸。
颜溪垂眸一瞧,淡紫色的衣角有些卷曲,末端已然焦黑,风一掠,衣裙又短些许。
她捏着裙端,手指关节莫名变得僵硬,原本粉嫩的指尖剎那苍白,擡头,面无血色宛如人偶。
眸底幽幽闪过一缕光,一闪而逝,恰似泡影,让人琢磨不透。
木纳的人影循着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高处攀登,此间不登顶不停歇。
雾蒙蒙的双眼无焦距,行尸走肉般,重複着擡脚、落脚。
坠在身后的光点像小尾巴追随,似乎信号不好,隔很长时间挣扎着闪烁一下,瞬息灭掉。
佛缘石堆砌的高台上,破布娃娃呆立最后一阶石阶之上,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素白的脸上有两道狰狞的焦黑血痕,指尖滴落黑稠的血。
赤足立在一团黑焦之上,那是她的血彙聚而成的。
一缕清风拂过她的脸颊,轻缓的,温柔的,带有安抚意味的。
不知何处来的清风,在怜惜她。
清风拂过头顶,似人在抚摸着她,轻轻的,怕她疼。
风停留在她身侧,似是不舍,亲昵的绕着她,最终在她眼前停留片刻,消散了,无影无蹤。
良久,颜溪转动眼珠,脑海中浮现那一闪而逝的侧脸,唇角微扬:“看到你了,小东西。”
话音落,破布娃娃的躯体剎那解封,灵力流转经脉间,血液循环,苍白的面孔恢複红润,残破的法衣修複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