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忽视刻在基因中的食物链本能, 大鱼没有攻击小鱼，小鱼也根本不躲避大鱼，只疯狂游动。

有人再次举起望远镜，嘴唇蠕动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那些鱼正以洛神号为中心原点, 往外逃离。”

鱼群听从北裔的命令, 正在远离这片即将被核废料污染的海域。

…

“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北裔的腕足缠上桐鸢的腰。

他所庇护的海中生命已经离开，接下来就剩他和桐鸢了。

至于其他人类……那根本不在北裔思考的範围内。

桐鸢一把扣住腰间腕足：“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不会离开。”

北裔深蓝色的眼露出迷惑不解的情绪，腕足并没有因为桐鸢的阻止而停下，相反将她稍稍托起：“您已经拥有我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那些人只会制造海洋垃圾和污染，没有拯救的必要。”

少年的话直白又无情。

在他看来，人类或许比不上海底的一株珊瑚。

之前他替游客挡下“清洁工”的子弹，是因为“清洁工”身上有核废料的味道，是他的“敌人”。

任何和“敌人”唱反调的事情，他都乐于去做，再说那几颗子弹根本伤不了他。

他不会故意伤害人类，但也不想大费周章地去救他们。

桐鸢的力气自然是不能和强悍的腕足相比，她没有做无意义的挣扎，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北裔：“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要离开可以走，但我要留下。我不会就这样放弃这里的人，也不会让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死掉。”

今天没人该死。

这是桐鸢的坚持。

妖有善恶，人也是。

萧威会为此付出代价，偷运核废料的人也跑不了，但船上其他四千多人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