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斗歪头蹭蹭她的脸颊。

刚刚有多兇,现在就有多乖。

钱万银看着它如此乖巧的模样,仍旧不敢乱动。灵气複苏后妖怪带给人类的未知与恐惧已经深深刻在灵力者的骨子里了。

他只能僵着身体,防备又震撼地看着。

要知道浮生建立至今,从没有人能做到她这样!

陈知柯不知道什麽时候爬了起来,他右手臂因为骨折无力垂在身侧,左手拿着灵力抑制环,正一下下戳着钱万银的后背。

钱万银是个怕死的,可不想在祸斗还不够稳定的时候去收容。

于是两人一个戳,一个躲,忙的不亦乐乎。

桐鸢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如果身边没有成年祸斗的陪伴和教导,幼年祸斗很容易引起火灾,并在暴走中将自己烧死。”

她说话的时候没敢看钱万银的眼睛,自然也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只蒙头扒拉祸斗的毛,给它胸口编了个麻花辫。

钱万银努力调整了一下声音,好让自己不要太失态:“原来如此,我记得我看过古籍,怪不得古人会将它看作火灾之兆和极端不祥的象征。”

陈知柯戳的更用力了。

“没错。”桐鸢点点头,“另外成年祸斗的皮毛会泛有特殊的光泽,它还没有。”

钱万银恍然:“懂了,五彩斑斓的黑。”

谈话间,祸斗已经趴在桐鸢的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双猩红兽眸惬意半眯着,双耳微微向后压。火灾随着它的平静下来已经熄灭,四周温度恢複正常,偶有微风刮过,天空中不知何时飘下黑色灰烬,如大雪般纷纷扬扬。

三人擡头。

桐鸢伸手接住了一片,轻轻一蹭,雪白的掌心便留下一道醒目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