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橙背靠着医院的白墙,擡头望着白光,神志恍惚。
她只隐约记得,朋友们整个夜晚都在陪伴她。
马甜甜坐在她旁边待命,偶尔给她一个拥抱、递给她一张纸巾。
石时为她买来奶茶、夜宵,奶茶她喝了,夜宵被她推开。
季也踱来踱去,手里捏着一把碾成粉末的香烟,护士闻见,斥责了他一顿。
祝语森左边坐着蔔望舒、右边坐着闻夏,三个人和谐得像一幅画。
宋明珠后半夜睡着了,常秘书将肩膀借给她依靠。
淩晨四点,医生走出来。
祝南天第一个站起,走向医生,他彻夜未眠,眼睛通红,走路踉踉跄跄。
祝语橙、祝语森从两边扶住他。
医生望着他们,眉毛朝中间聚拢,这个动作先于言语告诉他们回答。
五点,他们筹备起第二场葬礼。
祝南天选择尽快下葬。
两天后,葬礼开始,祝语橙全程浑噩,不记得发生了什麽。
她走出礼堂,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参加葬礼。
哦,奶奶死了。
哦,爷爷也死了。
这样啊。
祝语橙的心短暂地麻木了,现在能在她心中掀起波澜的,就只有那个她还未解答的问题。
爷爷为什麽哭?
如果说是良心发现,他为什麽偏偏在那个时候发现呢,他又为什麽要尖叫?
骤然间,一个想法划过她的脑际。
太离奇、没有根据。
她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