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奶奶死了,爷爷还是这麽平静,她突然忍受不了地流下眼泪。
祝语森安慰她说:“爷爷只是悲伤过度。”
祝语橙反问他:“祝语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同性恋吧?”
祝语森知道。
祝语森不说话了。
祝语橙也是这时才发现了这一盲点,她忘记了奶奶,她忽视了奶奶。
她踏上前往奶奶家的道路时,心中卑鄙地想道:希望奶奶死的时候什麽都没有看见。
看不见。
那便至少还能拥有盲目的幸福。
大黄的犬吠
祝南天说:“我和你们的爷爷商量好了, 依循传统,头七下葬。”
祝语橙心想:你在说谎,我听见你和他的聊天了, 他明明什麽也没有说。
他不在乎。
奶奶是生是死、今天下葬还是过几天下葬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祝语橙抹了抹眼睛,又哭了, 祝语森用力搂住她的肩膀, 安慰她。
“妹妹, 别再想了,也许奶奶什麽都不知道呢?”
“可是我知道,可是我知道啊!”
他们俩说到这, 爷爷从房间里出来了,神情漠然,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祝南天看见照片,指着它说:“是咱妈的照片吗?爸, 给我, 我拿去照相馆放大。”
遗照需要一张清晰的正脸照片, 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正为此发愁。
祝南天走向爷爷,以为爷爷会将照片递给他。
爷爷没有,他把照片收回口袋,“你妈的照片我有,你等等,我帮你找。”
祝南天的手伸直了, 怔在原地,他心里纳闷:爸手上的那张如果不是妈的, 还能是谁的呢?
祝南天很难不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