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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哪里的妻子都有着差不多的处境。

我的女儿五岁、我和那个男人结婚五年后的某个夜晚,他出了车祸。

他在重症病房抢救。

我在外面的座椅上双手合十,向神明祈祷。

祈祷他死。

神听见了我的声音。

他死了。

这天之后,我只要偿还他剩下的八万赌债,就可以存钱供瑾瑜上学了。

瑾瑜,我的宝贝女儿,我的光。

我的生命里什麽都是肮髒、扭曲、不讲道理的。

唯有这个孩子是例外。

我在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自由、崭新、充满希望。

s市是一座开放的大都市。她在这里将会有无限的可能。

我羡慕她,也同时有点嫉妒她,但终归,还是爱更多。

我爱她,我相信在爱中长大的她,会比我过得更幸福。

瑾瑜不这麽想。

“幸福?没有钱,拿什麽幸福?”

瑾瑜十三岁这年,对我说出这句话。

我惊讶,接着,我收到她递来的录取通知书。

黄金贵族中学。

这所中学十分有名,我的手指按在通知书黑金色的纸张上,沁出了汗。

“要多少钱?”

我听见自己问,我感觉到自己笑得有点窘迫。

是不是所有寒酸、付不起价格的父母都会这麽笑?

我想到,我儿时,想要一根七毛钱的雪糕,妈妈也是这麽朝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