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橙望向她,“我还想说,你的妈妈真的非常伟大,非常爱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嫉妒过你。”
郑瑾瑜愣了下,冷笑,“不,没有人会嫉妒我!”
我家又小又破,我妈妈以前扫地,现在卖饼。
我家里要是发现一块蛋糕,準是别人不要的过期货。
我妈妈要是主动给我衣服,準是别人家孩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我,小学的时候,要当着全班的面走向讲台,从老师那里接过贫困生补助。
老师注视着我说:郑瑾瑜,你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郑瑾瑜,像你这种穷人,不学习就完蛋啦!
凭什麽,凭什麽啊?
如果我生来是阮美丽那样的大小姐,我的人生不知道能多自由、多宽广!
我这样的人生又有什麽值得你嫉妒呢,祝语橙!
你真虚僞、你真讨厌!
郑瑾瑜準备好了连珠炮般的句子,却全部都没能说出口。
几滴落在她手背上的滚烫泪水,阻止了她发声。
她多麽不明白啊,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的祝语橙为什麽要哭?
祝语橙知道她在想什麽,“瑾瑜,或许每个人都一样吧,我们都看不见自己的王冠。”
祝语橙破涕为笑,“我呀,有爱我的爸爸、哥哥,我很幸福。所以,我不再嫉妒你了,再见。”
郑瑾瑜茫然,回了声“再见”。
等祝语橙走远,她留在原地,嘀咕:“莫名其妙,走了还要和我炫耀……”
郑瑾瑜嫌弃地把手往自己衣服上抹,却不知怎麽,手背上的温度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