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说,治愈人心灵的那种医生。”
“可我自己就是一个消极的人,我怎麽可能帮助别人呢?”
阮美丽指向风车。
“你已经在帮助别人了,你帮助我、帮助郑瑾瑜。你知道吗?郑瑾瑜一直把你当成朋友。”
“我……不知道。”
“有一次,你像安慰我一样,安慰了她。”
“有吗?我不记得了。”
“这不怪你,沈漾之外的事很容易被你忘记,这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美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阮美丽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有些许悲伤的笑容。
“王子,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你有一天成为医生,我希望你第一个疗愈的人是你自己。”
……
王子瞪大眼睛,呆然地望着手中的纸风车。
他嗫嚅嘴唇,自言自语。
“医生。有人希望我成为医生……”
纸风车从他的手掌间脱落。
他弯腰、想要将它拾起时,余光瞥见自己手腕上杂乱无章的疤痕。
这既是医生的疤痕,也是病人的疤痕。
这既是病人伤害病人的疤痕,也是医生伤害医生的疤痕。
这唯独不可以是医生伤害病人的疤痕。
医生是绝不可以……伤害病人的。
“医生”顺应这个想法,蓦然屈身,心疼地将“病人”拥抱住。
王子抱住王子。
久久地,不再说话,不再动作。
也终于不再不停地看向手机、等待某个永远不会爱他的男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