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时放下笔,手抵下颚,陷入围棋选手般的长考,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
石时说:“两年前,有位女士给我一万块让我去她家和她下飞行棋。”
庄无忧倾身,“然后?”
石时说:“我去了,问她飞行棋在哪,她说先喝酒,喝了几轮酒,她醉了,让我扶她去房间。我给她摸了脉搏,说她没有醉,她说我有病。我问飞行棋在哪,她说我有病。我说没有棋没办法玩,她说她去拿。出来的时候,她穿得衣服破破烂烂。我很同情,原来她的经济如此拮据。我说,算了吧。我退了她钱,离开了。”
庄无忧:“……”
庄无忧还没有从这段信息量极大、又信息量极少的话里缓过来,说话者又想到了一件事。
石时说:“还有一件事也和这件事相似。去年五月,我在酒吧打工,有个男人给我八千,让我去男厕所等他。我说,我不擅长厕所清洁工作。他说给我一万。我说,我不擅长。他说,给我一万五。我说,我可以学。我去了,我清扫了厕所,喷了香氛。他来了后,将门反锁,把我逼到角落。”
庄无忧又倾身,“然后?”
石时说:“他的身上很臭,我担心弄髒厕所,我建议他先自我清洗,我将手上香氛递给他。他很生气,可能因为不喜欢薰衣草香。他沖向我,我出于自保转过身,他撞上墙壁,摔破鼻子,流了很多血,弄髒了厕所的地板,我只好又把血擦干净。”
庄无忧:“…………”
石时说:“再再然后,他沖我发脾气,让我从了他、不然就退钱。我不知道‘从’是什麽意思,我只觉得这笔钱好难赚。我退了钱,可他还是不高兴。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那家酒吧打工,真是无妄之灾。”
庄无忧小声道:“我猜对他来说,你才是无妄之灾。”
石时没有听清,“你说什麽?”
庄无忧摆手,“不重要了。我反正是已经明白,为什麽没有人问你讨要。”
石时自己却还是不知道原因,庄无忧也不解释,这种事没法解释。
庄无忧只说:“石先生,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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