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烁伸手要去搀扶,停到半空,想到对方疏离的语气,终是不敢唐突:“吕姑娘客气了,其实后来我家绸缎铺子收到过你让人送来的一笔银两,你不欠我什麽。”
梅香行了礼,直起身来:“不,吴公子的大恩大德,于我而言,是天大的恩惠,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这辈子我只想陪伴阿娘左右。”
吴烁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了。
那句“我还没未成婚娶妻”的话,也被堵在喉咙里。
他不嫌弃她,想纳她为妾,以后不再娶妻……这些话,通通被咽下肚。
这次吴烁本是得了阿爹的话,见死对头薛记在凤仙郡混得开,薛记布行里的棉布匹热销苏州,乃至扬州,眼见薛记赶超他们吴记绸缎庄,于是派他到凤仙郡考察,也想在凤仙郡开设吴记布行,看能不能分到一杯羹……
在码头遇见她,令他欣喜若狂。
如果自己能在凤仙郡做出些成果来,将他们吴记绸缎庄发扬光大,到时他求求阿爹阿娘,或许可以纳她进自己房里。
后来一番打听,得知原来她竟被大名鼎鼎吕记酒坊的掌柜认作女儿,是吕记酒馆的少东家。
吕记酒馆虽比不得他们吴家富甲一方,也是家财万贯,吕掌柜断然不肯让女儿做妾。
他阿爹能同意梅香进门,已是十分艰难,若是想要娶她为妻,恐怕难如登天。
一盏茶水饮尽,梅嫣提出告辞。
吴烁捧着茶盏,只觉得口舌浮上无尽苦涩。
早晚凉爽,午后,秋老虎的余温持续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