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荔顺着看去,两名古铜肤色的壮汉朝这边过来,见谭百合的父兄到了,她便赶着驴车往东市过去。
谭父谭兄见到谭百合跟前的三筐子节礼,瞳孔齐齐震地:“这麽多,今年都不用买鱼肉年货了。”
谭父擡了竹筐,干了大半年体力活,一身力气,一筐子排骨鲜肉分量不算特别重,只是越背越沉,住处离这里不算近,一路走回去,想也知晓定是吃力。
于是对一双儿女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雇佣辆牛车。”
一刻钟后,父兄和谭百合乘着牛车回到家,与从外头做工回家的谭氏遇上。
谭氏手里拎着一条猪肉,一尾鲜鱼,同家人道:“这是我做工的铺子里发下的节礼,今晚有肉吃了。咦,你们怎麽买这麽多鱼肉,家里现在要攒钱做点小买卖,你们爷俩不能一辈子做搬运工、做修筑河堤差事,得为百合的着想啊!”
谭百合解释:“阿娘,莫要说父兄,这不是买的,是我们铺子发的节礼。”
“这,这麽多。”谭氏望望牛车上的一筐筐鱼肉、鲜果,又低头瞧瞧手里少得可怜的鱼肉,顿时觉得自己的节礼一点不香了。
谭家人炖了排骨汤,晚饭桌上油水充足,大块的红烧肉,谭百合一口气造了好几块,父母也不拘着:“百合多吃点,下巴圆润些,瞧着有福气。”
自闹灾荒后,从前养得白白胖胖的女儿,整个人瘦了一圈,后面为了攒本钱做生意,也舍不得日日大鱼大肉,今日难得吃个痛快尽兴。
谭家人大口吃肉,堆得丘陵般的一盘子红烧肉被吃完,谭氏又回竈台盛来半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