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里没有地方住, 便让小月依旧住在绣坊。
终于不必去绣坊受折磨,一晚上, 小月睡了个安稳觉。
薄雾浓云的早晨, 麻雀叽叽喳喳。
后院大通铺里的绣娘们陆续起床, 来到院子的水井边打盆清水,梳洗。
前两批绣娘共八人,第三批又来五名绣娘,人一多, 难免发生摩擦。
小月才打好的一盆清水, 被人不问自取地倒进自己木盆里。
见对方理所当然,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小月尽管郁闷,不欲与人争吵:“这是我打的水, 你想用水,可以自己打水。”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用你一盆清水,至于这麽斤斤计较?”初来乍到,常吉祥早已打听过了这院子里的绣娘们,只有小月还没考上三等绣娘,说话不自觉带着点以前做小姐时的嚣张:“就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以前给我做丫鬟,也嫌蠢。”
小月冷笑,不甘回怼道:“哟,原来以前是个小姐啊,我说怎麽派头怎麽这麽大?俗话说落毛凤凰不如鸡,不管你从前身份多麽贵重,还不是被卖了奴籍,跟咱们一样平起平坐,有什麽了不起的 ”
小月一脚踹翻对方的木盆,她洗漱不了,对方也别洗了。
常吉祥气得横眉瞪眼,听见身后传来林小春询问的声音:“发生什麽事了?”
其他人莫不关己地瞧着,常吉祥挤了笑脸,迎上前:“林姐姐,刚才发生了点意外,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木盆。”
林绣娘可是金玉绣坊里的一等绣娘,也是绣坊里除宋掌柜、周副掌柜和卢管事之外,权利最大的,不能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