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成黑着脸在别院养伤,听手下的人彙报自己不在冀州这几日间,发生的大小事务。
末了,听手下说刚从京都传来一个消息——郡王才过了院试,有了童生资格,可以科举考功名,长公主会亲自操办郡王和郡王妃的婚事。
“本以为郡王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他竟愿意娶个低贱商户之女?长公主也没反对,小小商户之女,也算有几分本事。”裴玉成转动着玉扳指,思量良久:“如此更动不得宋荔,她身后有徐世子和杨家护着,现在又有未来郡王妃这层关系,倒是好运。”
想起那牙尖嘴利的小野猫,在他被人重伤之际,狠狠挣脱掉自己的钳制,奔向赶来的徐世子等人。
为了逃离他,她甚至一口咬在他的手背,咬得皮开肉绽,此刻活动间,还会隐隐作痛。
想到银心宁愿跟着徐世子回去当个绣娘,也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裴玉成眸光幽深。
昔年徐国公掌权,秉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有捧着国公府的人,才能有一条活路,徐国公不知得罪多少京都的王孙贵州,过去与国公府有旧仇的世家,不知凡几。
所有人都认为新帝对徐国公怀恨在心,恨屋及乌,对徐世子也恨之入骨,之所以没将国公府连根拔出,概因孝顺太后的缘故。
太后便是出自国公府,是徐国公之妹,连带着给了徐世子一条活路。
裴玉成却不这样以为,昔年徐国公掌权,徐世子多次为了当今陛下忤逆国公爷,帝王无情,但新帝与世子一同长大的玩伴的这份情谊,不可小觑。
自徐世子离京后,大理寺少卿的位子一直空悬着,朝堂上商讨了多次,次次被陛下搪塞过去。
陛下似乎在等着徐世子回京。
因着种种原由,裴玉成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要麽不出手,要麽做绝,不能叫对手有任何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