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坐到她下手边的位置,剑眉一横,特意强调说:“我受了点轻伤,不碍事。你没见到裴玉成,他身上的伤势比我严重许多,起码要养上一两月。”
宋荔上下打量他,在陆承越渐不自在的面色下,问:“是因为陆掌柜吗?”
闻言,他脊背一僵。
从前陆承既希望宋荔知晓他的过往,又害怕她知晓后,远离他。
迎面直视上宋荔的目光,他扯唇一笑:“是。”
顿了顿,又道:“你知道的,我阿娘并不喜爱我的父亲,是我父亲偏执固执地以权势强行留住她。阿娘最向往自由,比起养在温室花房内,她本应该做山野里生机勃勃的鸢尾。我阿爹强行留住她,我亲眼看见她一点点失去生机,枯萎凋谢。宋荔,我很后悔,如果早知今日,当初我应该带着阿娘一起离开京都。”
听说陆掌柜是在陆承中第后,才被接回国公府,宋荔按照时间线算下来,那时候徐国公正值权柄滔天,陆承如何才智过人,到底阅历尚浅,哪里斗得过老谋深算的徐国公:
“不怪你,国公府的人都说你阿娘故去,当初你并不知道阿娘还活着,你们仅相处一载,能共情你阿娘遭遇到的不幸,很好了,我想陆掌柜一定是一个很好的阿娘。”
陆承的目中因为回忆往事,陷入迷茫:“是啊,我阿娘真的很好,国公府的人都瞧不起她,可我阿娘从不顾影自怜,从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她时常摸着我的发顶,告诉我爱人更要爱己,阿娘最爱的是她自己,所以迫不得已生下我后,她仍会因为向往自由,舍弃我,选择假死逃离京都。”
宋荔又问:“那你怪她吗?”
他愣了下,摇头。
“陆承,你很好,真的很好。”宋荔放下茶盏,起身摸了摸对方的发顶:“我铺子里有一个管事曾姐,她有个儿子叫李小宝,在她与丈夫和离后,并不被孩子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