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嫣挎着竹篮回家, 跟往常一样在厨房準备一家三口的晚餐。
渔夫郎在院子里对着渔网缝缝补补……
袅袅炊烟,她单独送一份饭菜,到婆母的卧房,没有任何意外, 再次遭到婆母的一顿冷嘲热讽。
饭后, 丈夫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体贴地準备了冬瓜糖。
梅嫣垂眸平静地望着那碗药汁:“我们和离吧。”
渔夫郎怔住:“巧儿,你在说什麽傻话?”
梅嫣取出早早準备好的包袱和银两,将银两塞给董郎:“剩下的二十两, 我会努力挣钱还你。我想得很清楚了,这段时间我会在宋荔家借住,等你有空了,我们去府衙更改户籍。”
平平淡淡的抛出一番话,她背着只小包袱, 出了院子。
他想要追出去,阿娘枯瘦如鸡爪的双手扒着门框, 呼噜呼噜喘着气, 单薄得像只纸张的干瘪身躯摇摇欲坠, 渔夫郎迈出的双腿迟疑片刻,收了回来,转身搀扶住阿娘回了屋子。
老妇人眼袋乌黑浮肿,是长期遭受病痛折磨的结果:“我的儿, 你便同意和离了吧。阿娘没几年活头了, 你也不想叫阿娘抱不上孙儿, 死后闭不了眼, 到地下无颜面对董家的列祖列宗吧?”
渔夫郎望着鬓发染霜的妇人,鼻尖一阵心酸:“阿娘, 你容我想想。”
老妇人闭上眼皮,靠在床头:“你慢慢想,阿娘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拖到什麽时候。”
渔夫郎:“阿娘,我和巧儿和离,我们明天就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