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摆手不在意,又提出个不情之请,想要挖一点点药膏,尝试着能不能配出药方。
宋荔有些担心,毕竟这瓶药膏被她用掉一半了,挖太多的话,她肯定不舍。
得知她的顾虑,掌柜表示只要绿豆粒大小,宋荔便给了,又听掌柜说要付她铜板:“不必了,如果您真能配出药方子,以后造福病患,也是一桩善事。”
宋荔带着剩下的半瓶药膏,拿给周万春:“我感觉最近半个月用着没什麽效果了,与其给我浪费,不如干娘你也试试。”
周万春不肯收:“这东西贵重,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人就该认命,我认命了。”
宋荔:“什麽认命不认命?干娘,你心态有问题,人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只要有改变的勇气,七八十岁也不算晚。何况干娘才三十多岁,还很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入夜洗漱后,周万春在床榻里翻来覆去,脑海里回想着女儿的那番话,是啊,其实她才三十五岁,皮肤细腻,眼角没有皱纹,这还是未经保养的状态。
从前在闺中做女儿时,她每日敷珍珠粉,饮美肤汤,肌肤嫩得能掐出水,一入春风楼,立马做了风头正盛的花魁娘子。
那个穷奢极侈地养肤爱美的小姑娘,毁容后,在春风楼后院做了个整日着灰衣的仆役。
周万春掀了被子起身,迟疑片刻,终是拿起药膏瓶子,拔出木塞,挑出黄豆大小的药膏,细细摸索着,涂在脸颊。
又两日后,凤仙郡城外的码头,商船下来一行人,雇了马车牛车,人和货物东直奔莲花湖的天一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