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啊了声,又见他的眼神从她脸颊下移,落到露出的肩胛,别开目光:“把衣服穿上。”
当她穿好衣裳,弯腰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腰带系上,擡脸,对上谢祈安的目光。
他目睹了她套上衣裙的动作,叫郑明珠脸颊发烫,尽管凤仙郡风气开放,男女婚前可以来往,但叫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子看见自己穿衣的画面,叫她臊得慌。
谢祈安道:“世间的男儿,为了追名逐利,尚要振臂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麽女子不能贪慕名利,不能大胆追求和攀附,只能随波逐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郑姑娘,我想求娶你。”
“你,你要娶我?”郑明珠不敢置信,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你可知我在凤仙郡声名狼藉,没有哪个官宦子弟敢违背父娶我,他们人人都说喜爱我,可一旦父母不允,便将我抛之弃之,公子身份贵重,莫要与一介商户之女玩笑。”
谢祈安轻笑:“我阿娘是当今福清大长公主,天下哪家的贵女能比得过我阿娘尊贵?阿娘不在意这些,你若不信,再等几日,我送回的信件应是抵达京都,再过几日,阿娘会派得力的嬷嬷送来我的庚帖。”
算了下日子,如果这时候送信到京都,最快也要三四日,也就是说那日西桥偶遇后,谢公子便萌生了求娶她的念头。
郑明珠有些恍惚,仿佛身在梦中,从前心心念念的好姻缘,真真落到怀里了,叫她有些不真实。
两人喝了茶,又一道吃了晚饭,回家时,天边彩霞满天。
返回自己的卧房,发髻里有东西勾到床榻上方的帘帐,擡手摸了摸,叫她摸到只赤金钗。
哦,想起来了,这是谢公子送她的定情信物,约定待他拿到庚帖,便上门来提亲。
郑明珠去找阿娘,路上遇到二姨娘,见到她手中的赤金钗,瞪大了眼睛,风风火火去找郑父去了。